2008年11月9日

香港銀行受金融海嘯衝擊 預期年底現裁員高峰期

在金融海嘯衝擊下,香港大型公司續出現大規模裁員,工聯會立法會議員黃國健表示,工會近期接獲數家銀行裁員計畫,相信聖誕、農曆新年後將是裁員高峰期。有學者認為,今次“海嘯”較亞洲金融風暴及二零零年沙士時更為嚴峻。

星展集團昨天宣佈裁減新加坡及香港九百名員工,黃國健今天在一個電臺節目上表示,除了接獲星展銀行裁員消息外,工會也接獲數家銀行的裁員計畫,估計雷曼迷你債券事件結束後,裁員潮將陸續出現。

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張建宗表示,已經瞭解星展銀行裁員計畫,勞工處已經和星展管理層接觸,並準備協助受影響員工。現時香港破欠基金有十四億港元盈餘,相信足以應付需要。

張建宗說,全球金融海嘯的影響層面廣闊,除了金融業外,亦影響消費及旅遊,現時難以估計失業率上升情況,但預計會持續一段時間。張建宗呼籲企業儘量採用精簡人手及調配的方式,實在迫不得已才裁員。

城市大學經濟及金融學講座教授張仁良表示,金融海嘯屬全球性,相信影響遠比亞洲金融風暴及二零零三年沙士時期嚴重,估計香港需較長時期複元。但金管局已向銀行注資紓緩銀根,認為最優惠利率仍有下調空間,香港不用太悲觀。

中原地產主席施永青表示,中原在九月份錄得五千萬港元虧蝕,但他指出,地產代理是人力密集行業,上月裁員是為調整集團規模,集團暫時未有計劃進一步裁員。

對於銀行相繼減最優惠利率,施永青表示,相信此舉可減輕供樓人士的負擔,但由於買家態度審慎,減息對帶動樓市的作用不大。而近期樓市交投量大跌,下半年每月登記買賣合約跌破六千宗,較去年同期大減五成。他預期,樓價會由今年二三月的高位,回落一成半至兩成。

渣打銀行行政總裁洪丕正表示,銀行暫無考慮減薪,但會檢討是否需要調配人手,然後才考慮裁員。洪丕正說,他不擔心銀行業的前景,因為香港存貸比率健全,借貸給客戶的銀根不緊絀,但環球息率仍有下調趨勢,香港息口亦有下調空間,不過減息速度及幅度要視乎宏觀環境。若三個月同業拆息回落至兩厘以下,銀行有機 會再下調息率。

新聞來源: 中新網於November 08, 2008 18:02:44 敬請注意:新聞取自各大新聞媒體,觀點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

工廠停工 廣州出現農民工返鄉潮 火車站流量遞增

年關未至,廣州火車站近來卻有些反常地迎來大批人流,候車廳、車站廣場外到處是拎著大包小包的人群,其中相當一部分是在廣東打工的農民工。因為不少工廠停工,他們不得不提前返鄉過春節或另謀出路。

當前,珠三角及中國沿海一批出口加工型企業倒閉,許多大中型製造企業也迅速收緊擴充步伐,導致大批民工被裁,或被迫無限期休假。

一位在番禺某制衣廠工作的湖南姑娘向記者說:“工廠前三個月都沒事可做,這個月才開始接到訂單正常運作。我們基本工資都不高,以往都是靠掙加班費的,前段時間不僅沒有班加,連正常上班時間都沒事可幹。”“很多員工都熬不住自動離職了;現在工作又不好找,只能提前回老家過年了,春節過後再做打算了。”她無 奈地說。

據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女士介紹,自己曾在開平一家製作線路板的公司做文職工作,公司向世界著名企業供貨,金融危機爆發後,訂單不斷銳減,公司便將資金回籠,並提出以放假三至六個月的方式將員工“請離”。

廣州火車站一位元賀姓工作人員告訴記者,往年這個時間段人流量沒有那麼大,今年比較反常,每天的發客量都有九到十三萬人,尤其是四川、重慶、江浙一帶方向客流量明顯增多。

從今年十月一日持續至今,受當前農民工“返鄉潮”影響,廣州火車站客流量不斷遞增,車站工作人員每天加班執勤,維持秩序。

有專家指,隨著中國企業面臨的外需環境等狀況的惡化,今後製造業企業“倒閉潮”引發的農民工“失業潮”將會愈演愈烈,並將引發內地相關產業連鎖反應。

國家發改委此前公佈的一項資料顯示,今年上半年,中國共有六點七萬家規模以上的中小企業倒閉。以珠三角為例,僅十月上旬,就有近五十家香港企業申請破產清算。

香港工業總會會長陳鎮仁近期表示,珠三角七萬家港資企業中,年底時可能會有四分之一即一點七五萬家倒閉,以一家企業倒閉引起五百人失業計算,一點七五萬家倒閉就將引起八十七點五萬人失業;這些工廠所聘用的絕大多數都是來自中國內地的農民工。

加上即將步入畢業的應屆大學生,就業市場形勢越來越嚴峻。其實不單是農民工,許多企業高層也無法再穩坐“江山”,開始尋找其他的就業機會。

廣州各大人才市場近期回饋,許多以往月薪人民幣七八千元的專業人才,都紛紛自動降薪至三千元左右,以求儘快找到新的工作渡過這場“寒冬”。

新聞來源: 浙江線上於November 08, 2008 17:41:29 敬請注意:新聞取自各大新聞媒體,觀點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

倒閉陰霾籠罩珠三角 農民工失業潮或引社會動盪

金融海嘯與民工失業潮

10月21日,東莞樟木頭鎮寶山工業區的合俊玩具廠外,儼然是一個小型招聘會現場:道路兩旁、報攤、小食店門前都被廠家的招聘攤位所佔據,多輛小巴停靠在大道旁,車身上貼著“立即參觀廠房”的標語,還有不少搶不到攤位的工廠正在到處派發招聘傳單——他們的目標是合俊集團破產後面臨失業的7000 多員工。

10月16日,樟木頭最大的玩具代工廠商合俊集團向其總部所在地香港特別行政區高等法院提出自行清盤的呈請,同時,其分別設在樟木頭和清遠佛崗的三家工廠亦告停產,其中樟木頭的合俊和俊領兩家工廠失業員工共7000多人,佛崗廠的失業員工也達到1700多人。

圍繞在合俊外面的工廠的招聘已經展開了幾天,但前些天卻鮮少有人下定決心應聘,因為對這幾千工人來說,比失業更重要的是被拖欠了三個月的工資及加班費,不少工人已陷入身無分文的境地。

面對憤而聚集示威的7000多員工,為防止事態進一步擴展,樟木頭政府決定緊急墊付薪酬,安撫工人的情緒。至記者前往現場當天,鎮政府已向全部工人墊付了8、9、10三個月的工資及加班費,此前一直疑慮不安的工人們終於平靜下來,並開始尋找新工作。

上午,一批又一批的工人坐上清溪、大朗等地的工廠小巴離去,到了午後,聚集在廠外的工人數量已經見少。但仍有部分工人對大堆招聘傳單視若無睹,神色彷徨。

合俊事件雖暫時平息下去,珠三角製造企業倒閉潮帶來的勞動力過剩危機卻只初露端倪。

產業轉移下的動盪生存

樟木頭的計程車司機都知道合俊,開往寶山工業區的路上,司機介紹:“今年以來樟木頭倒閉的工廠不少,合俊旁邊這家臺灣工廠就是前兩個月倒閉的,遣散了上千員工;清溪更是幾乎每個月都有工廠倒閉,工人討不到欠薪就阻斷公路示威,每次都能讓樟木頭往清溪的公路堵上幾個小時……”

而走在東莞虎門或者大朗鎮工業區附近的街上,會看到許多隨著工廠和工人離去而空置的廠房,以及失去消費群體而倒閉的店鋪,每一扇緊閉的鐵閘上都掛著招租的看板,然而行色匆匆的路人根本不會往那些招租熱線看上一眼。

轉移、倒閉的影子籠罩在珠三角上空已非一朝一夕。作為樟木頭最大的玩具廠商,合俊的破產並不是珠三角製造企業倒閉危機的序幕,更不是終曲。但它因為規模之大,受影響人數之眾而廣受外界關注,從而把珠三角企業倒閉潮背後的弱勢群體——農民工的命運擺在了公眾面前。

“工廠倒閉、農民工失業等問題,不是產生于金融海嘯時期,而是從珠三角擬定產業轉移思路時就開始顯現了。金融海嘯不過是在短期內加劇了這一矛盾而已。”廣東省社會科學院社會學與人口學研究所所長鄭梓楨表示。

在珠三角的產業轉移過程中,大批實力相對較弱的勞動密集型企業倒閉,或者上百家企業成批地被轉移出東莞、深圳等地,與之相對應的就是大量農民工失去了原來的就業機會,輾轉於這些動轍倒閉、搬遷的企業間流離失所。

只不過,曾經一段時間,農民工的這些不安淹沒在鋪天蓋地的“民工荒”論調之中。

而實際上,在產業轉移升級的“陣痛”中,企業難招工是事實,大量農民工在珠三角打拼的過程中失去了生活的穩定感與安全感也是事實。

在合俊的廠房外,一名小夥子向一家玩具廠的招聘人員諮詢:“你們廠的規模有多大?訂單穩定嗎?”雖然得到對方的熱情回應,他還是猶豫著走開了。這家廠的 基本工資和加班費都跟合俊差不多,條件算是不錯,但他有點心悚:“一年前從家鄉出來,到深圳做了兩個月,工廠就倒閉了,只拿到60%的工資。後來去虎門做了一段時間,老闆要把廠搬去江西,我不想去,就通過親戚介紹到合俊來。想著這麼大的廠總不會出事吧,結果做了三個月又倒了。現在不太敢進工廠,怕做不了幾 個月又失業,還不一定拿得到工資。”

一邊是用人單位的拼命拉人頭,另一邊幾位打工妹則商量著買車票回家的事:“最近倒閉的廠太多,沒有安全感。先回老家過年,春節後看看情況再來。”

金融危機引發倒閉潮

合俊事件剛發生時,廣東省玩具協會常務副會長李卓明曾向媒體表示,合俊集團的倒閉只是個別事例,是因為其企業經營的內因出了問題,而並非行業經營情況出現嚴重惡化。

這一說法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了樟木頭鎮副鎮長徐鴻飛的證實:“合俊的老闆前年進行多元化發展,搞採礦業,結果一直拿不到許可證。礦產的投資一分錢還沒有收回來,又碰上了這兩年的政策影響以及金融危機,最終逃不過倒閉的命運。”

然而,多元化也好,水災也好,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依然是金融危機。

無獨有偶,在合俊宣佈破產的第二天即10月17日,另一家香港玩具企業百靈達也宣佈關閉了寶安的工廠,1700多名工人被欠薪,廠區一度出現騷亂。

事實上,不管是“合俊”、“百靈達”還是其他代工企業,都同樣面臨著出口退稅政策變化、《勞動合同法》實施、人民幣升值及金融風暴等多重困境,兩家工廠的境遇不過是珠三角眾多出口加工製造企業的一個縮影。

就以處在風口浪尖的玩具行業為例:珠三角的玩具企業大多以OEM為主,自有品牌非常少,而且多數依賴出口歐美及日本。合俊在樟木頭兩家工廠的產品有70%以上銷往美國,包括為全球最大的玩具商美泰公司提供OEM業務。

而受近期金融危機影響最為嚴重的,恰恰就是美國、歐洲和日本。海關資料表明,今年來中國對美、歐和日本的出口同比增長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下滑,其中,今年4月以來,中國對歐洲的出口累計同比增長已連續5個月下滑,從年初的33.4%降至25.6%。

如果說此前在產業轉移壓力下,珠三角體現的是沒有實力的小型企業紛紛倒閉的洗牌效應,那麼合俊的倒閉,則開始顯現出另一個趨勢——大型代工企業也開始熬不過這個寒冬了,正如徐鴻飛所說,“在目前的經濟形勢下,純代工企業的規模越大,風險往往也越大。”

就在合俊和百靈達倒閉後的這一周,龍崗港聲電子廠、寶安宜進利工廠、坪山創億玩具深圳有限公司、西麗西洋服裝廠等都紛紛傳出倒閉的消息。

合俊”式多米諾骨牌

大型製造企業的倒閉,所產生的意義與連鎖效應,與小企業無聲無息的消失不可同日而語。合俊集團與其背後的供應商、物流商之間的聯繫,如同一副休戚相關的多米諾骨牌,合俊一倒,後面又會有無數的小廠隨之倒下。

供應商是合俊事件的另一個直接受害群體,他們被合俊拖欠的貨款少則幾萬,多則上千萬。玩具企業的上游供應商規模一般不大,抗風險能力也相對弱很多,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的損失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供應商也很慘,工廠欠了他們的錢,他們也只能欠自家工人的工資了。”有合俊員工回憶道,“前幾天見到不少供應商當場哭起來。據說工廠欠了800多家供應商的錢。”

在寶安的百靈達廠區,供應商與工人間的衝突則更為激烈,工廠關閉後,聞風而來的供應商想沖進廠房搬取固定資產抵債,卻被工人堵在門外,甚至發生肢體衝突。

大企業倒閉背後,有多少供應商會因為資金斷裂而不得不步破產逃逸的後塵,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一旦破產,最後又將有一批工人將面臨欠薪、失業的困境。

記者在百靈達廠外偶遇一位供應商,他聲稱早已知道廠區已被法院查封,24小時都有保安守著,不得內進,“但就是不甘心,過來看一下。”他已經做了最壞的 打算,百靈達即使破產清算,變現的資產也未必夠付工人工資,供應商多半是血本無歸。假如真到了那一步,也只能帶著老婆孩子一走了之了——“對不起工人也沒 辦法,自身難保。”

當我們發現金融海嘯打亂了珠三角產業升級的步伐,珠三角企業的倒閉和裁員浪潮才剛剛拉開序幕。可以預見,危機持續蔓延下去,農民工大軍帶來的不僅是失業和滯留的問題,追討欠薪、遊行示威等行為的擴大化,也難免埋下社會隱患。

政府可以做什麼

“這就是考驗政府調控手段的時候了。”鄭梓楨認為,合俊事件,雖然表面上處理完滿,但其實卻暴露了政府在農民工勞動保障問題上的預警和應急機制還存在著很大問題。

合俊集團2008年的中期財報公佈早已顯示,今年上半年集團虧損高達2.0561億港元,總負債高達5.3230億港元。而樟木頭鎮宣教辦公室主任蔡建彬及副鎮長徐鴻飛都親口向記者承認“幾個月前就通過稅收、出口量等的變動發現合俊出了問題,也曾前往調查瞭解情況”。

然而,拖欠了工人三個月工資的合俊高層仍然在一夜之間走得無影無蹤,留下一個爛攤子讓政府和納稅人“埋單”。

“沒料到高層會一夜之間集體逃跑”的說法顯然難以服眾。徐鴻飛曾向媒體表示政府面對合俊問題的無奈:“政府雖然發現公司有問題,但沒有充足的證據也不能去抓人,況且抓人要走司法程式。”

然而,廣東早就有為保障農民工權益而制定的農民工工資保證金提取制度,只是各地政府部門一直沒有執行,執行的細則也不明晰。其實,發現企業可能出問題,只需依法要求其提供員工工資保證金,就能未雨綢繆,預先保障農民工的權益。在合俊和百靈達事件裏,政府100%墊付員工工資,充其量只能作為個別案例的應急措施,絕不能成為常規。

據悉,“合俊”倒閉事件發生後,東莞市擬成立工資墊付保障基金,以分擔企業欠薪逃匿工人工資墊付的風險。而深圳寶安區則設立了總額為一億元的欠薪應急保證金,同時建立勞動糾紛預警機制,對虧損的規模以上企業實施監控。

如果這一機制在整個珠三角真正順利推動起來,起碼能在失業潮大規模爆發前預先杜絕因薪酬糾紛而可能發生的種種社會動盪。

結構性失業

那麼,在全球金融危機的波及下,珠三角企業倒閉潮會否促使我國告別勞動力短缺的“民工荒”時代,進入以農民工“失業潮”為標誌的勞動力過剩時代?

據香港工業協會預計,這一波的經濟不景氣中,光是珠三角就將有250萬人失業。無疑,這些失業人員大多數將是技術水準較低的勞動密集型行業的普工。

“過去的‘民工荒’本質其實也不是勞動力短缺,而是部分企業過分壓榨勞動者,勞動報酬遠低於勞動價值,這些企業就應該招不到工人,是應該被淘汰的。中國人口的真正命題是勞動力過剩問題。”鄭梓楨說,“從來沒有‘民工荒’,只有‘教育荒’、‘法律荒’。”

如果把勞動力市場分為高級專業勞動力市場、熟練技術勞動力市場和初級勞動力市場三類,那麼前兩類勞動力市場在我國一直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況,第三類即普工則將會呈現供過於求。而農村轉移到城市的勞動力恰恰大部分都屬於第三類。

在兩家倒閉的工廠外面,記者看到的大多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工人,有的看上去甚至只有十幾歲。這些80後的外來打工仔、打工妹被冠以“新生代農民工”的稱謂。

“高中讀了一年,家裏經濟不好,乾脆就出來打工了。”一位廣西妹子羞澀地笑著說。跟她一起出來打工的同村夥伴有十幾個,很多都不到20歲,都是早早就輟了學,“父母說上學花錢多,讀完高中考不上大學沒有用,考上了又沒錢讀,現在很多大學生一樣失業呢,還不如早點出來掙錢。”

輟學打工—掙錢結婚—帶孩子打工——這成了農民工家庭的一個怪圈。“我們的孩子,最後很可能也是重複著這條路。”已育有兩個孩子的領班阿昌有點無奈,“ 不是不想讓孩子讀書,但農民工的孩子進不了城市的公立學校,民辦學校又經常被關閉,更重要的是也交不起這些貴價學校的學費,只好把一對兒女留在老家。”父 母不在身邊,加上農村教育條件相對落後,這些留守兒童能夠通過教育擺脫傳統命運者少之又少,最後多半還是“追隨”父輩早早輟學打工。

而與此相對的是,在內外交困的經濟大環境下,以往大量雇用低水準勞動力的製造企業要麼轉移、倒閉,要麼就只能瘦身過冬,或者狠下心來進行脫胎換骨的產業升級。

徐鴻飛對去年樟木頭鎮南大針織有限公司的產業升級進程非常滿意。該公司本來有1800名工人,是典型的低技術勞動密集型企業,在鎮政府的引導和推動 下,2007年南大針織投入了5000萬進行設備升級,不但產值增加一倍,而且工廠裏1800多普工也縮減為400多技術工人。

顯然,無論企業選擇哪條道路,教育水準和技能較低的普工都將是首先被擠出產業升級進程的物件。在勞動力過剩的大背景下,未來更嚴峻的可能是結構性失業問題。

分化

然而,產業升級的步伐不可能因為“陣痛”而停下來,即便經濟繼續快速發展,剩餘勞動力的轉移問題依然會長期困擾著社會,農民工大軍亦只能順應形勢,走向分化。

“我在百靈達已經工作了12年。”阿森是百靈達的一位老員工,在工廠幹了12年,他不瞭解外面的就業形勢已經發生了巨大轉變,唯一擔心的是以自己漸長的 年齡還能不能迅速在珠三角找到新工作。有人勸他回家鄉,他向廣西玉林的老家瞭解了一下情況,“玉林普工的基本工資一般是700,只比寶安少200 左右。但是那邊的經濟前景沒有那麼好,工廠也不多,容納不了那麼多工人,回去說不定比留在這裏找工更困難。回家如果不打工,也不知道幹什麼好,家裏早就沒有地了。” ——一邊是雙轉移,一邊是金融危機,另一邊則是土地改革,處在三岔口上的農民工感到無所適從。

“出路之一是通過培訓進行技能升級。”鄭梓楨認為,這是目前調整結構性失業最可行的途徑。

早在2006年,廣東省勞動保障部門就已經在全省組織實施了“廣東省農民工技能提升培訓計畫”與“廣東省百萬農村青年技能培訓工程”:“農民工培訓計畫 ”的主要對象是已在本省城鎮務工的農民工(含城鎮戶籍外來勞動力);“百萬工程”的主要物件是未向非農產業轉移就業的本省農村富餘勞動力、新生勞動力和農村退役士兵。

“廣東省對農民工的技能培訓投入相當巨大,如果農民工有相應的意識,應該能從中取得不錯的效果。”但無可厚非的是,對於本省農村青年及外來務工人員,政策的側重還是有所差異。

顯然,勞動力過剩的壓力不可能全部由珠三角城市消化,勞動力輸出大省也應該有所作為。“出路之二是順應產業轉移趨勢,從珠三角發達地區流向欠發達地區的新興廠區;出路之三是促進剩餘勞動力向現代化新農村的回流。”

不過,大多數農民工依然缺乏危機意識。21日黃昏,再度繞回合俊廠區,剩下的人已經不多。清溪一家工廠的招聘人員正準備離開,她對當天的收穫很滿意:“一共招了幾百人。他們對薪酬要求都不算特別高,待遇差不多就可以了。”

“對工作的穩定性是有點擔心,但還不至於找不到工作吧。很多工廠對普工要求不高,沒有經驗頂多少拿100元工資。”這是年輕失業工人們的普遍心態,“進 修?免費的也沒那個時間和精力啊,我們每天都加班到八九點,還是多賺點工錢實際。”他們不知道在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背後,已是暗流洶湧。

新聞來源: 南風窗於November 08, 2008 19:58:21 敬請注意:新聞取自各大新聞媒體,觀點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

2008年11月8日

樟木頭千呎單位叫價9萬

港人賤賣物業
內地物業不斷跌價,深圳地產經紀忙於為櫥窗廣告換上新價錢。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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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海嘯震兩岸】經濟不景,有「小香港」之稱的東莞樟木頭,最近湧現港人賤賣物業套現潮。三房二廳,近1,000平方呎的物業賤賣9萬元(人民幣.下同),居然也乏人問津。有地產代理嘆氣說:「樟木頭現在的樓價,可能是全國最便宜的地方了。」
「愛都花園三房二廳:部份家電,售9萬元」、「御景花園:三房二廳、全屋家電、面向泳池,售17.5萬元」……在樟木頭火車站旁幾家地產代理的門口,到處貼滿了這類賤賣物業的廣告。
樟木頭地產代理貼出賣樓廣告,愛都花園三房二廳售9萬元。互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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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價拋售也乏人問津
「不要覺得9萬元便宜,還有更便宜的,我內地老家的房子都比這里貴。」在樟木頭經營柯達地產近8年的負責人柯凡連連嘆氣。據《廣州日報》報道,樟木頭幾乎每家地產代理都在低價拋售物業,但即使如此,一個月也只得幾宗交易。據悉,賤賣物業者,九成是港人,其餘是想要離開樟木頭返回內地的新莞人。
位於樟木頭的東莞銀城地產的經紀周小姐接受本報查詢時說,有向她放租的港人,看過「三房二廳賣9萬元」的新聞報道後,昨日馬上致電問她經濟是否如此差。她說,情況沒有報道說得如此惡劣,暫時見過的,最平是800多平方呎賣9萬元,而且地點比較偏遠,但無可否認的是「現在放盤的港人企得無之前咁硬,例如20萬放盤,現在18萬或者17萬都可以傾」。但放盤的,多數是年紀大了,行動不便,或者小朋友長大了,不跟大人到來度假,又或者因炒股蝕錢而急於賣樓套現的港人,僅佔少數。而港元貶值,內地物價貴等,也是主要因素。
打掃花費貴過住酒店
49歲港人貨櫃車司機張先生的二房二廳物業,目前開價6萬元。他說,單位是10年前花20多萬元買的,現在每平方呎只賣100元。當時買下來是希望升值,但買了後一直跌到現在,「每次回來請人打掃花的錢,還貴過住酒店」,「現在不賣,以後可能更便宜」。據悉,樟木頭現有20多萬套商品房,早期吸引了大批港人北上購置物業,約佔整個樟木頭商品房的三分之一。

千萬拾荒者瀕打爛飯碗

廢品回收行業萎縮,在垃圾處理場收集廢品的拾荒者,隨時飯碗不保。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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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海嘯引發的裁員潮,正席捲內地。深圳多家地產發展商裁員二至三成;大型汽車企業東風標致雪鐵龍也裁員1,000人。地產、汽車等行業萎縮,拖累廢品回收行業,令上千萬名拾荒者亦面臨飯碗不保。
地產汽車業大裁員
深圳地產行業裁員潮,涉及福田、南山等地大中型地產商。據深圳一家全國性發展商的一名員工透露,近幾月公司裁了很多人,文職、營銷部門都被裁,今年新請的大學畢業生幾乎全被裁掉。已被裁的員工劉華表示,樓市形勢本來就不好,加上金融海嘯,幾個樓盤銷情不理想,惟有裁員,公司至今已裁了100多人。
受內地汽車銷售放緩影響,有9,000多名員工的東風標致雪鐵龍,日前也承認裁員1,000人,全是臨時工人。該公司今年第三季度營業額全面下滑,內地市場的佔有率跌了6%。
金融危機波及房地產、汽車等行業,直接影響鋼鐵的需求,也間接影響了廢品回收行業,回收的廢舊鋼鐵、塑料的價格一降再降。「過去一天可以收5噸,現在連1噸都收不了。」北京一名收購廢舊塑料瓶的大戶陳杰說。有業者稱,奧運前塑料瓶每噸價格8,000元(人民幣.下同),如今收購價跌了一半,他收的幾十噸塑料蝕了30萬元。舊鋼筋回收價亦較奧運前跌了一半至每公斤2元,這都令上千萬名靠拾荒維生的人士亦面臨失業。廣東《南方日報》

美泰辭退千人 港70人丟職

全球最大玩具生產商美泰宣佈全球裁員1,000人,其中香港約佔70多人。王子俊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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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芭比娃娃的全球最大玩具生產商美泰宣佈,受經濟衰退及成本上升影響,全球裁員1,000人,佔員工總數3%,消息指本港的美泰分公司也受影響,裁減約70人。本港廠商指出,美國的玩具定單減少兩成,部份玩具廠商經營狀況已亮起紅燈。
本港美泰拒絕回應事件。玩具大王蔡志明的旭日集團也有為美泰生產玩具配件,集團副主席蔡加敏昨表示,旭日暫時未受任何影響。
數月前已開始縮單
身兼中華出入口商會副會長的立法會議員黃定光指,經濟轉差,玩具業必首當其衝,因為消費者必先減少購買玩具。他引述為美泰加工的廠商透露,美泰早在兩、三個月前已開始縮單,有些已完成聖誕檔期的定單準備付運時,美泰卻臨時要求暫停交貨,令廠方資金周轉出現困難。
中小型企業聯合會主席劉達邦指,美國已看淡聖誕市道,本港玩具廠商即時受影響,定單減少兩成至兩成半;美國海關又宣佈由本月12日開始,進口美國產品需有合格證明書,廠商需將每件產品交化驗所化驗,成本勢必大增,加上銀行收緊信貸,部份玩具廠商經營狀況已亮起紅燈。
從事玩具業的立法會議員林建鋒則對前景不太悲觀,並說可以捱過寒冬的廠商,明年應有轉機。美泰去年一個月內三次共回收達2,100萬件中國玩具。最戲劇性是在回收事件後,美泰向中國公開道歉,承認是「設計失誤」。
此外,屯門錦華商場的老佛爺越南餐廳,昨日突然結業,20多名員工向勞工處登記求助,未知涉及多少欠薪。

2008年11月6日

面對奶業“地震”

大洋新聞 時間: 2008-11-06 來源: 廣州日報 作者: 何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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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塘牧場,飼料車正在為奶牛傳送飼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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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奶業協會秘書長陳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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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塘乳業副總經理馮立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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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塘乳業的奶牛規模化養殖場。

“廣東奶”為何能躲過一劫?

三聚氰胺事件後“廣東模式”受到重視並推廣 專家認為中國奶業遭遇全面整合產業鏈的契機

隨著三聚氰胺像幽靈一樣闖入牛奶、雞蛋,如何保障吃得安全成為生活中的重要內容。幸運的是,在三聚氰胺事件爆發後,絕大多數的廣東奶企都沒有被列入“毒奶”的“黑名單”。廣東奶企為何能逃過一劫?

近日,本報記者調查發現,“公司+牧場”是廣東本地奶企所普遍採用的生產模式,在該模式下,產業鏈條裏沒有了散戶奶農和收奶站的環節,奶企和牧場的利益被緊密捆綁在同一條“船”上。行家認為,正因為廣東奶企的這種產業鏈模式從根本上保證了牛奶“從農田到餐桌”實現品質安全。

10月23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對《食品安全法》修訂草案進行第三次審議,對國家食品安全管理體制作了補充規定,強調從源頭到餐桌,地方政府要對食品安全實行全程監管。

隨著時間的推移,廣東奶企產業模式的示範效應開始擴散。10月27日,光明乳業總裁郭本恒對外界稱,企業將馬上實行100%拒收散奶的奶源管理。10月30日,伊利集團執行總裁張劍秋表示,正加快組建大型牧場,建立對養殖、收購、加工等環節的全鏈條監控。

中國奶業是否正在遭遇全面整合產業鏈的契機?對廣東本地奶企而言,這是危機還是機遇?請看本報記者的全面調查。

文/圖 本報記者何濤 實習生黃建豪

“一場三聚氰胺事件,讓中國的奶業企業至少損失了上千億元。”廣東牛奶行業一位資深人士說。

廣東奶企悲喜兩重天

“毒奶”事件曝光後1個多月,牛奶行業的“地震”仍在繼續。三鹿奶粉成為事件中損失最慘的企業,公司龐大的品牌價值瞬間崩盤。蒙牛、伊利等龍頭奶企也被捲入其中,蒙受巨額損失。由於股價暴跌,最近還傳出了蒙牛向內地企業“落淚求援”的消息。

然而,在這場牛奶行業的“地震”當中,絕大多數的廣東奶企卻並未捲入三聚氰胺事件當中,市場表現更是悲喜兩重天——自9月中旬以來,燕塘等廣東本地奶企不但沒有受到衝擊,且銷量還在上升。

“儘管公司採取‘三班倒’的工作方式,但產品經常面臨供不應求。目前牛奶的銷售量比9月前增長了約20%。”廣東燕塘乳業副總經理馮立科對記者說。與市 面上流行的經高溫消毒的常溫奶不同,燕塘公司賣的主要是經巴氏殺菌法消毒的低溫奶。目前,巴氏奶占公司所產奶品份額為60%以上。

同屬廣東本土奶企的廣州光明乳品公司卻受到較大衝擊。儘管公司的產品一直都沒有檢測出三聚氰胺,但卻因北京光明健能乳業有限公司的部分產品被查出三聚氰胺而備受牽連。“現今我們的奶品銷售量只有往常的70%,我們顯得很無辜。”

在這場“地震”中,儘管廣東奶企的表現不一,但“毒奶”事件對於市場的整體衝擊不言而喻。“更嚴重的是,毒奶事件會讓相當多的消費者認為喝奶是不安全的,他們也不會去區分哪種奶合格與否。”廣州光明乳品公司工廠廠長張勁羽說。

“相比一些馳名奶企的個別推廣,牛奶業大環境的消費信心恢復顯得更為重要。”廣州光明乳品公司品牌經理歐鳳鳴說。

奶企與牧場在一條“船”上

廣東奶企為何能成功逃過一劫?事件過後,這引起了業內的廣泛討論。“廣東奶企普遍採取的產業模式是廣東本地奶企避開三聚氰胺事件的根本原因。”陳三有說。

陳三有是現任廣東奶業協會秘書長,出身于普甯市農民家庭的他,現在仍是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的專家和省畜牧技術推廣總站的副站長。

陳三有說,在“公司+牧場”生產模式下,牛奶公司或自營牧場,或與牧場展開長期合作。牛奶生產從奶牛的飼養,一直延伸到對消費終端的產品配送;並對奶牛實行規模化養殖,對牛奶的檢測遍及奶業鏈的上下游。

據他瞭解,廣東跟北方蒙古地區的奶牛養殖方式存在必然的差異。“北方採取的是‘公司+奶站+奶農’的模式。”內蒙草原廣闊,許多人都養奶牛謀生,畜牧業是當地的支柱產業,產生了大量奶牛散戶,這些奶農將奶交給奶站,再由奶站交給牛奶公司。這次三聚氰胺事件恰恰是在奶站這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然而在廣東,農田越來越少,奶牛一般都被農民集中養殖在某塊田地上,奶牛規模化養殖程度較高,一些本地奶企的總部所在地,前身就是一片集中養殖奶牛的農田。牛奶公司通過自營和合營的方式,使牧場成為資產。

“廣東本地的奶業公司跟牧場有著穩定的關係,彼此間有共同的利益立足點。所以大家在同一條船上,不會自己搞自己。”陳三有說。

粵奶源收購價比北方高50%

這一產業模式具體如何運作?記者從產業鏈的起始端牧場展開調查。

11月5日早上,當記者到達燕塘公司在增城建立的牧場時,現場的奶牛剛進行完一次集中擠奶,回到飼養棚中被集中圈養。牧場有約1200頭奶牛,每頭奶牛 的耳朵上都貼有編號,以便對其實施健康監控。據飼養員介紹,每頭奶牛在被擠奶前,乳頭都經過清洗。擠奶過程由機器自動操作,擠出的奶即場在密閉的管道內被輸往儲藏罐,等待冷藏車來運送。

在牧場週邊,有大面積的樹林、農田和魚塘。農田裏糧食的根莖等殘餘物會被牧場集中購買,用作奶牛的飼料草;而奶牛的糞便則可被用作農田的肥料和魚類的食物。牧場和周邊的環境形成一條和諧的產業鏈。

廣州光明乳品公司也有屬於自己經營的牧場。據廠長張勁羽介紹,牧場都分佈在城市的周邊地區,在牧場上負責養牛和擠奶的都是公司的企業化員工,定時定量地獲得收入。有部分員工進公司前就是奶農,加入牛奶公司後,收入狀況都比之前有所好轉。

除了自營的牧場之外,各牛奶企業還有各自長期合作的牧場。“類似訂單牧場的模式,每年的11月份,公司會與牧場簽訂一份下年全年的收購原奶合同,價格也是提前協商定下來,這樣保證了雙方的利益,也有利於整個市場的良性發展。”陳三有說。

“目前廣東優質奶源的收購價約4000元一噸,比起北方同質奶源的收購價至少高出了50%。這保證了一頭奶牛一年至少有1500元的收入,比種田的收入要多。”他告訴記者。

如今,廣東奶牛牧場的規模化養殖程度已居全國首位。陳三有介紹,去年,廣東全省有6.7萬頭奶牛和約3040家奶牛養殖戶,有67座奶牛量超過200頭 的牧場。按照國家標準,奶牛養殖規模超過20頭就算規模化養殖,廣東省95%的養殖場實現了規模化養殖。“奶牛規模化養殖,使廣東具備整合產業鏈的條件。 ”

為何奶品摻假會成為必然?

陳三有的記憶中,2007年廣東奶業也曾經歷過一次嚴峻的考驗。當時國外奶源出口收緊,加之國內乳品企業快速擴張,使得奶源價值大漲。一些國內的“乳品大鱷”紛紛來到廣東搶奪優質奶源。正是“廣東模式”發揮了決定作用,成功擊退了來搶奶源的“大鱷”。

“許多牧場都與本土的牛奶公司有長期的合作關係,這是一種雙贏的模式,牧場都不會、也不敢輕易地去改變這種局面。”陳三有說。

馮立科說,因為牛奶公司把上游環節緊密地跟整條牛奶產業鏈捆綁起來,牧場跟公司被連為一體,牧場的原奶就不會賣到別處去,產量穩定的奶源也使公司避免向散戶奶農收奶。

在三聚氰胺事件爆發前,牛奶公司對原奶的爭搶其實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原奶價格也不斷上漲。“在缺少對上游產奶環節整合的情況下,一旦原奶價格上漲, 奶企出於冷藏、包裝等高成本運作和奶品低價競爭的考慮,不得不向收奶中間商壓低原奶收購價。奶站等中間商在入不敷出的形勢下為求生存,奶品摻假以及三聚氰胺的出現就成為一種必然。”

記者在調查中還發現,就算不發生三聚氰胺事件,牛奶業仍面臨著一個全行業的困境,就是利潤太薄。盧經理查閱了一下公司資料,去年燕塘銷售額達3億元左右,而純利為1千多萬元,利潤率僅為4%。據瞭解,蒙牛去年銷售額達213億元,而純利有約9億元,利潤率也僅為4%。

發展奶業的成本高在什麼地方?盧建峰表示,隨著近年的國際能源價格和各種生產原料價格的大幅上漲,養殖奶牛所需的飼料價格不斷上漲,這是源頭環節成本的增加。

另外,奶牛一般只有6年優質產奶期,奶牛在剛開始生長的兩年是不產奶的,待奶牛成熟後,才能用4年去賺回培育奶牛的成本,再用剩下的兩年去獲利,回本期很長。更何況,牧場上的奶牛、運輸車、冷藏罐等設備和防疫、衛生保障等都要投入。

行業困境:安全但利潤太薄

牛奶包裝又是一個高成本的環節。牛奶在密閉消毒後,被自動運送到隔壁的包裝車間進行包裝。據當地工人介紹,整套包裝生產線設備是向瑞典利樂公司購買的,價格達上千萬元,流水線每小時能包裝好6000多盒牛奶。

為什麼包裝設備要從外國進口呢?盧建峰表示,國內包裝設備的生產商普遍沒有掌握核心技術,國產的包裝設備不能提供過硬的服務。在使用國產設備時,會有牛奶包裝不緊密、包裝盒發生變形的情況,雖然幾率很低,但萬一有一盒牛奶發生這樣的事故,將給公司的品牌帶來很大損失,牛奶公司冒不起這樣的風險。而使用利 樂的包裝設備,則必然要使用利樂的包裝材料才能使生產線運行。

“外國包裝公司在這一領域擁有技術壟斷優勢,我們產業鏈成本中的20%都要花在這裏。”盧建峰說。由於廣東本地奶企賣的主要是巴氏奶,帶來的高成本環節就是一系列的冷藏,包括冷藏車在牧場與奶廠和在奶廠與零售點之間的往返,還有生產中的奶品冷卻儲存等,耗費大量電力。

陳三有指出,經營牧場需要買地,從上游的奶牛規模化養殖、奶品加工到下游的儲運物流、終端銷售,產業鏈的每一重要環節都需要大量資金投入。沒有核心技術、處於微利經營的奶企,只能通過擴大規模、薄利多銷的低價競爭手段來求得生存。

廣東奶業模式將被推廣?

在品質優良的同時也顯得競爭力弱 困局需進一步打破

“客觀上說,這幾年廣東奶企發展確實沒有北方一些奶企快,但從這次三聚氰胺事件中卻反映出了廣東奶企業的發展模式是可持續性的。”陳三有認為。與此同時,事件也暴露了我國牛奶企業發展面臨的困境。

加工技術長期被外商壟斷

10月23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對《食品安全法》修訂草案進行第三次審議,對國家食品安全管理體制作了補充規定,強調從源頭到餐桌,地方政府要對食品安全實行全程監管。

最近,廣東奶企產業模式的示範效應也開始擴散。業內人士分析稱,儘管廣東奶企的發展模式受到了肯定,但下一步我們自己的牛奶企業發展仍受到了許多因素的制約,而且在奶業鏈的上游表現得更明顯。

馮立科說,首先是加工技術的局限,奶品包裝技術長期被外國商家壟斷,佔用了較大成本;其次是奶品銷售區域的局限,巴氏低溫奶的保質期短,奶品易變質,銷售半徑只能在350公里以內,限制了市場擴張;再次是產業鏈被拉得很長,運營成本高,奶企沒有多餘資金去做重要的廣告行銷。

“更重要的還是牧場難找的問題。奶企要發展,奶源地就得增多。但隨著地價的大幅上漲和農田環境污染日益嚴重,要找到新牧場是件難事。另外,牛奶業發展還需要政策措施的支援。”馮立科說。

規模化養殖急需政策支援

作為省奶業協會的骨幹,陳三有在日常工作中感到一些地方政府對畜牧業和牛奶業的發展重視不足。“不難理解,現在許多的農業產品都被實行免稅,農業生產不能給地方帶來相當的財政收入。相反,牧場對環境要求高,一旦發生食品安全問題,地方政府承擔的責任重大。”陳三有說。

燕塘牧場的場長陳文君說,他在上世紀80年代初開始在廣州市海珠區養殖奶牛,1999年進入牧場工作。據他回憶,在剛開始養牛時,政府還對每只牛仔配送400斤飼料的補貼,但從1986年開始,補貼越來越少,後來就沒有了。

“農業生產需要投資和資金周轉,但銀行都在惜貸,說我沒有足夠的固定資產。技術和硬體設施得不到資助和貸款難限制著我們在畜牧業上的發展。規模化的畜牧養殖一直急需資助和補貼。尤其是在11月,奶牛過冬需要更多飼料草,一系列的成本都觸動著我們資金不足的狀況。”陳文君說。

盧建峰認為,畜牧業和牛奶業是內蒙的支柱產業,當地政府自然支持。但在廣東,畜牧業跟房地產、汽車和電子資訊等產業相比,地位相差太遠。

目前,陳三有正在向廣東省政府起草一份報告,爭取給奶牛養殖戶發補貼。“希望每頭奶牛補貼500元。”

既重安全也要防市場流失

陳三有表示,在牛奶業發展遇到阻礙時,廣東的奶企應發揮好自身的固有優勢,打出自己的賣點。牛奶業大環境的好壞直接影響奶企個體的經營狀況,奶企難以獨善其身。換句話說,牛奶業是時候要“養魚先養水”。

在媒體廣告和零售方面,“除了企業要對自身食品安全負責外,還應由第三方對企業食品安全進行監管,這個第三方是質檢、衛生等部門。”陳三有說。

在宣傳上,消費者經常能看到蒙牛、伊利等龍頭奶企產品的影子,但一向具有知名度的龍頭奶企卻相繼捲入三聚氰胺事件。陳三有認為廣東本地的奶企應從中獲取經驗,在發展過程中要加倍重視奶源建設。

盧建峰則認為,廣東本地奶企雖然產品品質優良,但競爭實力較弱,在龍頭奶企強勢的廣告戰下,本地奶企的市場流失不可避免。但龍頭奶企對奶源建設的輕視會加劇原奶供求關係緊張的狀況,若過度重視下游銷售、廣告等商業戰略而忽視對上游產業鏈的監控,食品安全也只是空談。

面對這種局面,馮立科表示廣東的奶企應更加重視產業鏈下游的廣告戰略,相比北方龍頭奶企,廣東奶企的宣傳攻勢遠遠不夠。廣告宣傳的重點要放在鮮奶的新鮮來源上。廣東奶企主銷鮮奶,這種“差異化經營”將能使企業們在一定區域內得到發展。

豬肉批發價跌 零售價反升2.2%

業界指其他成本增 受質疑
【本報訊】食物及衞生局指出,10月份本港新鮮豬肉批發價由今年初高峰期回落23%,但零售價卻不跌反升2.2%。立法會議員質疑豬肉商販有加快減慢之嫌。但鮮肉業界反駁指,豬肉零售價已下調30%,否認加快減慢。
記者:謝明明

食物及衞生局局長周一嶽昨回應立法會議員質詢時表示,10月份的新鮮豬肉批發價每斤售10.4元,較今年1月高峰期每斤13.6元下跌23.5%,但新鮮豬肉零售價卻較1月份上升2.2%至每斤37.1元。周一嶽說,當局向零售商了解新鮮豬肉零售價並無跟隨批發價回落的原因,零售商解釋在工資、租金及運輸費方面的開支上升,所以未能調低零售價格。

促請放寬政府街市租金

周一嶽引述消費者委員會8月份發表的報告指,沒有發現買手或零售商抬價牟取暴利情況。政府的職責是穩定食物的供應量,而價格是由市場自由調節,相信豬肉零售商會因應市場情況調整售價。政府只可提高市場的透明度,如公佈每日活豬供應量及拍賣價等,消委會稍後會為街市貨品格價,供市民參考。
對於零售商的解釋,民協立法會議員馮檢基要求當局查究有關運輸成本是否高昂。飲食業界議員張宇人促請放寬政府街市租金,紓緩販商的租金壓力。
不過,香港豬肉行總商會副理事長許堅指,近月新鮮豬肉零售價已由今年初的每斤52元回落至36元,跌幅達30%,「街市一般會賣質素好的豬肉,最平的低質豬肉只會交畀食肆,全港有成幾千檔豬肉檔,唔似得油公司咁得幾間,冇可能聯手托價。」元朗鮮肉聯會理事長莫耀南稱,內地供港的豬肉供應量仍不穩定,直接影響豬肉批發及零售價,而近月豬肉零售價也回落,否認加快減慢。

家禽不過夜措施有豁免

另立法會通過決議修訂,當天文台發出八號風球或黑色暴雨警告時,豁免活家禽不得在零售點過夜的規定。周一嶽表示,不留活雞過夜的措施能有效減低人類感染禽流感的風險,有必要實施人雞分隔措施,最終必須推行中央屠宰。

08年豬肉價格變化

分類:活豬平均每斤批發價
1月:13.6元
10月*:10.4元
增/減幅度:↓23.5%
分類:新鮮瘦肉平均每斤零售價
1月:36.3元
10月*:37.1元
增/減幅度:↑2.2%
*首三個星期數字
資料來源:食物及衞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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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豬肉行總商會表示近月新鮮豬肉零售價回落。